她知道,真正的战场不在明处的解释,而在暗中的交锋。
翌日清晨,处理完司药局几项日常勘验后,虞璎回到青鸾宫,召来挽秋。
“小雨子这几日,可有何异常?”虞璎端坐主位,指尖轻叩桌面。
自发现碧梧灵根旁那丝阴冷气息,她便对这名新调入、行踪可疑的小太监上了心。
挽秋低声道:“主子料事如神。您昨夜……外出时,奴婢按您的吩咐,假借清点库房,让拂冬暗中留意各院动静。”
“子时前后,小雨子外出,绕到后苑西侧角门附近,徘徊了近半柱香时间,其间似有极轻微的法力波动。拂冬不敢靠近,但确定他当时手中握有一物,形似玉符。”
角门附近?那里正是灵圃边缘,宫墙之外不远便是通往各宫的巷道。
虞璎眸色转冷。时间、地点、行为,都对上了。
“他回来后,可有何异状?”
“神色如常,但奴婢观他气息略浮,右手食指指尖有一道极细的、像是被锐物刺破的新伤,已结痂。”
玉符……刺破指尖……血契或触发类的一次性符箓?
虞璎心中已大致有数。小雨子很可能是受人指使,将某种能刺激木属灵根、引动灵气紊乱的阴损符箓,暗中埋设在灵圃边缘。
“很好。”虞璎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今日午膳后,以本宫核查宫人履历、赏赐勤勉者为由,将所有宫人分批唤至东厢耳房问话。让小雨子排在末位。耳房内,你按此图布下‘禁音隔神阵’。”
她递过一张简易阵图,是《造化木皇功》中记载的一种小禁制,可隔绝内外声音与低阶神识探查。
“是,主子。”挽秋凛然应命。
午膳后,青鸾宫内气氛如常。
宫人们依次被唤入东厢耳房,虞璎端坐其中,问的无非是出身来历、日常差事、可有何难处等寻常问题,间或赏下几粒普通的益气丸,以示恩恤。
众人皆感恩戴德。
轮到小雨子时,已是申时初刻。
这小太监低着头,脚步略显虚浮地走进耳房。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,禁制悄然启动。
“奴婢小雨子,给容华娘娘请安。”他跪下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