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深色手掌的映衬下,这截脖颈越发显得白皙纤细,稍微用力一扼就能轻易折断。这种感觉十分奇妙——他拥有毁灭的强大力量,却小心翼翼地靠近与折服于美好,如同猛虎细嗅着蔷薇。
要害被人握在掌心,仿佛面对着远古的巨兽或神祗,力量碾压之下自己毫无反抗之力,苏彦本能地生出了紧张。但这股紧张很快就被另一种奇异感觉取代……被对方抚摸的皮肤开始隐隐发热,过电似的泛起战栗。细小团簇的电流从头皮一直蹿到脚底,他依稀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也在打着颤。
阿勒坦向他俯身,气息变得灼热而破碎,苏彦如梦初醒般猛地后退一步,挣出对方的手掌。
他喘着气背过身去,手扶栏杆好一阵咳,直咳得满眼水雾,但自知这是虚张声势,用以掩饰此时内心掀起的惊澜——这他妈什么情况?!触电一样,还差点ying了……
之前触碰时也没这么夸张啊!说来说去还是刚才的气氛太诡异。
苏彦百分百确定自己是个钢管直,上辈子有女友、有200G珍藏,这辈子当然也……等等,这具身体并不是他的!莫非问题就出在这里……原主是个一见猛男就腿软发情的基佬?他套了原主的皮囊,所以也一并继承了基因、激素等等鬼知道是什么决定性取向的所有物质。
苏彦越想越觉得猜中了真相,欲哭无泪,万念俱灰,甚至有那么一秒钟,生出从这高台栏杆翻下去能否重新投舍换个皮囊的决绝念头。
但这个念头很快被理智浇灭了——万一下次投了个女儿身,甚至畜身呢?万一这次就是真正的死亡,意识彻底消散了呢?谁知道后果如何?
命是自己的,没人能替他的性命作保。
随着咳嗽声渐歇,苏彦也逐渐冷静下来。他并不想死,也不想浪费老天爷给他的重生机会。他要活得不屈心意,更要活得有成就、有价值。
原主的身体再怎么弯,也毕竟四肢健全、年轻健康。想想战场上缺胳膊断腿的士兵,还有那些埋在雪堆中的僵冷尸体,他没投舍到那些躯壳里,何等幸运,又有什么资格怨天尤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