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又往前挪了半步,她抬手,捏起她发间的枯叶。
“比如,将你那嗜赌成性的儿子扣起来……亦或是,将你私自放印子钱的事,捅出来!那时候,大夫人还会护着你吗?”
郑妈妈脸色渐渐惨白,额间豆大的汗顺着脸颊,啪嗒一声砸在衣襟上。。
放印子钱的事情做的极其隐秘,连枕边人都没透过半句,二姑娘怎么会……
闪过无数个念头,可对上姜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,她半点质问的勇气都没有。
儿子的赌债、印子钱的把柄,哪一样都能要了她的命,腿一软,她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扯着姜棠的衣裙。
“老奴言语有失,还请二姑娘责罚!”
额头抵地,郑妈妈脸上的傲慢和不屑,一扫而光。
“现在知道所为何事了吗?”
姜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神色微冷。
郑妈妈张了张嘴,飞快地瞥了眼四周,压低声音。
“大夫人因大姑娘伤势,又听闻徐妈妈今日撞见了大姑娘……所以命老奴以为大姑娘看伤为由……”
郑妈妈抬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。
姜棠心头怒火噌地窜起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她们果然想杀了徐妈妈!
“你去回了大伯母,今日徐妈妈身体不爽利,起不了身。”
待她踉跄着站起,才又抬眼,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徐妈妈是我外祖家清河崔氏送来的人,与寻常奴婢不同。她不是谁想见就能见,更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!”
“二姑娘,就算没有老奴,也会有其他人来。”
“谁来都一样,我这人护短,谁动我的人,我必百倍奉还!”
姜棠眼底闪过一丝杀意,对上郑妈妈的视线,一字一句:“若是大伯母执意行使长辈之权,那我就去隐麟卫告状!”
“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郑妈妈基本已经什么都听明白了,忍不住微微皱眉。
二姑娘此番,便是告知,徐妈妈她保定了,清河崔氏威名不够,她就去找隐麟卫!
上京城哪个好人家愿意被隐麟卫盯上,二姑娘进去乱说一通,没有也成真了……
落魄的嫡女在这深宅后院只能任人掐捏,可她竟然忘记,一个受清河崔氏老夫人亲自教导的姑娘,怎会软弱无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