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姜明渊怔怔地望向姜棠。
头一次,他正眼瞧着这个明眸皓齿的女儿,竟从她身上看到了世家风范,进退得体不卑不亢,
仿佛无论面对什么风浪,她心里都揣着一杆秤,轻重利弊,早已掂量分明。
话落,姜棠上前,伸出手:“这证词还需归还隐麟卫。”
隐麟卫三个字,将他拉回现实,叹了口气,手里捏着的证词递还给她。
姜棠接过证词,转身出去。
“……姜棠!”
姜明渊突然出声。
姜棠猛地驻足,怔愣了片刻,唇角挤出一抹嘲讽的笑,头未回:“父亲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”
不是今日第一次。
是出生以来第一次。
“父亲想必还有更要重的事情要处理,女儿就不打扰了,我去看看母亲。”
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姜明渊盯着那抹身影怔愣了半晌,才收回视线。
姜之瑶快一步上前,抓着他的衣角:“父亲,你信了他们的话?我从小在您身边长大……我怎么会是私生女。”
忽地想起柳氏,松开姜明渊,冲向她:“大伯母,你是我大伯母对不对,你快点告诉父亲,我是他的亲生女儿!”
柳氏眼眶一红,张了张嘴,避而不答。
姜明渊朝着身后的东荣招招手:“明日,开祠堂,除二房嫡女姜之瑶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是!”
东荣讷讷地应了一声。
柳氏猛地抬头,对上姜明渊的视线,一字一句:“不可以!她就是二房嫡长女!”
姜明渊眯着眼,闻声看向柳氏,脸上神情愈加冷峻了几分。
半晌,朝着在场的众人一挥手:“请大夫人去书房。”
东荣一怔:“那……祠堂还开吗?”
“开!姜之瑶不再是姜府嫡女!”
丢下这句话后,姜明渊便回了书房,屋内只剩下姜之瑶孤零零一人,还有碎裂在她面前,一地狼藉滴血验亲的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