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点银子!”
谢蘅怔了片刻,以为自己听错了,再看她那双狡黠的眼眸……
半晌他忽地伸手,将她握着证词的手往上一推。
证词不偏不倚盖住她整张脸。
“下车!”
姜棠拿下挡住脸的证词,一本正经:“我真的需要银子……可我又想不到去找谁……这上京城我也就跟你熟络,所以只好不请自来。”
谢蘅嗤了一声,毫不客气地拆穿她:“若我没记错,姜二姑娘刚刚赢了场赌局,并不像缺银子的人。”
“对……这不是又押注了!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……”姜棠默默地伸出一根手指:“只需要这么多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一万两……”
谢蘅没有回应姜棠,反而问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姜棠没有再卖关子:“不知为何,城郊的米铺子在哄抢大米,我的丫鬟走遍周边农户却收不到粮食,未雨绸缪总是好的,我要在僻壤之地挖洞。”
“挖洞”
“对,要牢不可催,雨冲不破,温度适宜,储物放粮之用。”
这倒是让谢蘅意外:“为何是僻壤之地?”
“僻壤之地多半靠天吃饭,所耕作物有限,可那作物熬得住旱,耐得住冻,只缺一个储存的法子,若是我的法子成了,便可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。”
顿了顿,姜棠又补充道:“若是十年前玉门关一战,百姓能拿出存粮,即便不靠朝廷,亦可打出硬仗。”
谢蘅搭在腿上的手猛地攥紧,眼底的愕然一闪而过,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子。
“你知道玉门关一战?”
姜棠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了下去:“当然知道,我还摸过镇北将军的盔甲呢,只可惜……百姓自发沿路祭拜,我随外祖母一起,挤在人群后面,只看到了残破的旗。”
谢蘅有些意外,姜家还能出个慕名镇北京军的人。
“那时才多大,能分得清谁是镇北将军!”
姜棠眉梢一挑,上下打量他:“人小记性好,反倒是指挥使大人,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多少,说不定还没见过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