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丫鬟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让你们请的大夫,都请哪里去了?春兰呢?”
姜之瑶躺在榻上,脸色惨白,气喘吁吁,她的两条腿已经开始没有知觉了,再耽搁些时辰,怕是要废了。
“春兰姐姐昨日随夫人一起出去后,还未曾回府!”
丫鬟抖着身子,回了一句。
姜之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忍了忍,这阖府上下没一个称心如意的丫鬟,平复了一下心绪,“再去请,去请安和堂的大夫,一定要快!”
丫鬟咬唇,脸色仍有些不忿,还是咬牙退了出去。
季崇礼一脸铁青的进来,与刚要出门的丫鬟撞了个满怀。
那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“公子息怒……”
季崇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怒意也紧随而至,他抬起脚,狠狠地朝那丫鬟踹了过去,“晦气的东西!”
一脚不够,连着踹了好几脚。
直到那丫鬟蜷缩着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,季崇礼的怒气才缓解了些许,走近躺在榻上的姜之瑶,随手从她头上拔下一根簪子,朝那丫鬟身上扔了过去。
“赏你了,滚吧。”
直到那丫鬟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,姜之瑶才恶狠狠地瞪着季崇礼。
“你有病,去那曹氏的院子,来我房里发什么神经!”
季崇礼忍不住眯起眼睛,一把攥住姜之瑶的脖颈,咬牙切齿,“如今,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你卡在姜府的狗洞,你不要脸为什么要出门丢我的脸?姜之瑶,你有没有脑子?”
脖颈处传来一阵窒息的疼痛,姜之瑶倒抽一口冷气,“要不是我,你的策论会被看上?会有机会晋升?”
想起今日翰林院的闹剧,季崇礼就忍不住想掐死她,“那你一定不知道那篇策论被驳回了,擢升也没有了,你说,这里面都是谁的手笔?”
姜之瑶被气笑了,自从她嫁入这季府以来,上一世的琴瑟和鸣半点不见,入耳皆是鸡飞狗跳的龌龊事,尖酸刻薄的婆母日日寻衅,搬弄是非的妾室处处使绊,府中银钱拮据到寅吃卯粮,就连她当初赌上性命选中的夫君,对她动辄打骂也是家常便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