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使刚要转身就被姜棠叫住,只见她又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,才笑眯眯地朝他挥挥手。
英国公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萧承稷缓步走出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方才议事时的沉凝,身后还跟着谢蘅,刚想转头与谢蘅说什么。
脚步未稳,迎面便撞上来一个捧着铜壶的女使。
只听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女使手中铜壶里的水好巧不巧的洒在萧承稷的一炮上。
“奴婢该死!”
下一秒,那女使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头埋得极低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萧承稷愣了片刻,垂下眼看了看衣袍上的水渍,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使。
就连身后站着的谢蘅也蹙了眉,不用看都知道是故意而为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姜棠。”
女使依照吩咐,抖着身子说了个名字。
“谁?”
萧承稷第一反应以为自己听错了,下意识又摸了摸衣袍上的水渍,嗯,凉的!果然有蹊跷!哪有续茶的女使,会捧着凉茶水撞人?
直到女使又重复了一遍。
萧承稷这才不可思议地朝谢蘅看去,“姜棠找我……你心里有数吗?”
谢蘅头疼地捏了捏眉心,“没数。”
萧承稷眼里腾地一下燃起好奇,指着地上女使,“还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……她在长兴街有间铺子,想卖给六殿下。”
“什么?……”
萧承稷蓦地睁大了眼,不可置信地缩紧了瞳孔,“她卖……”
萧承稷一转身,朝着谢蘅的肩膀就是一拳,咬牙切齿地,“我给她的铺子,她又转手卖给我?我看起来像是冤大头?”
谢蘅神色微动,看向萧承稷,“她应该是有急事,若是没猜错,应该是关于你。”
当初谢蘅将铺子的房契给姜棠的时候,特意说了是六殿下的谢礼,如今她用铺子为借口,想必是怕六殿下推脱,这才出此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