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欲言又止,见谢蘅望着他,眼神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,甚至还有些催促的意味。
追云心一横,小声说道,“我是在想,夫人如今只信任世子一人。”
谢蘅神色微滞,暗眸里倒映的烛光晃动了一瞬。
他反复琢磨着追云的花,回忆着姜棠方才将印章给他时候的神情和话,竟鬼使神差地回味出几分意味来。
“可能吗?”
朝夕相处间,姜棠对他其实与其他人不一样?
谢蘅也不知道怎么了, 竟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追云。
追云被问的一愣,斟酌了好一会儿,才小心翼翼地说道,“您见过夫人对哪个男人笑过,一个是指挥使的您,一个是世子的您,剩下那个就是对崔砚舟,可那是夫人表哥,不作数!”
这话倒是戳醒了谢蘅,叫他无端生出的几分希冀瞬间破碎,他怎么能相信追云?
不提还好,一提这两种身份,谢蘅眉宇间的阴云就乍现而出。
逐风瞪圆了眼,一个脑袋两个大,这真真是,一个敢分析,一个真听进去了……早知道是这样吓人的场面,他就应该早点溜走。
“世子,夫人来了。”
清风榭的下人突然来禀。
追云正说的津津有味,闻声一愣,目光朝着窗外一瞥,才突然想起什么,脸色骤变。
“糟了!”
他现在名义上还是隐麟卫的人,这明晃晃地出现在世子面前,岂不是要露馅了。
追云匆匆忙忙的从窗户翻出去,被身后的逐风一把扯住,“你从那跳,岂不是要吓死夫人!”
“……”
追云一愣,“啊,那……”
他开始转头看向衣柜又看向床底。
逐风一脸无语,扯着他从另一侧的窗户,翻了出去。
谢蘅无奈的揉了揉眉心。
姜棠一手提着裙摆,一手抱着衣袍,刻意放缓了脚步,往谢蘅房间走去,刚要抬手叩门,房门却是应声而开,谢蘅衣冠整齐地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