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詹有为扔掉树枝，站起来，“不过这也说明，日军指挥官很清醒。他知道硬拼拼不过，就用这种战术来消耗我们的士气、拖延我们的时间。而我们……”他看向前方停滞的长长队伍，“必须想办法破解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前方又传来几声爆炸，随后是密集的枪声。不一会儿通讯兵跑过来：“报告！先遣队遭遇日军小股部队袭击，交火五分钟，日军撤退，我方三人阵亡，五人受伤！”

詹有为眉头紧皱：“传令下去，全营进入警戒状态。休息的时候务必安排双哨，暗哨增加一倍。”

“是！”

接下来的行军，变成了折磨。地雷、冷枪、陷阱、小股袭扰……日军用尽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游击战术。有时候先遣队刚排完一片雷区，还没前进两百米，又从树上射来冷枪；有时候部队正通过一处狭窄的山口，突然从两侧山坡滚下落石和滚木；有时候夜间宿营，会遭受鬼子散兵在营地外围突施冷枪，但大部队追出去又找不到人。

这些袭击造成的伤亡不大，但极大地迟滞了行军速度，更严重的是，它消耗了部队的士气和精力。每天只能前进不到十公里，战士们精神高度紧张，晚上睡不好，白天走不快。

不过，跟在最后的三营，情况却好得多。

詹有为对部队的要求非常严格。虽然人少，但他把这一百九十六人组织得井井有条：行军时，前后左右都有斥候，距离大部队两百米；休息时，明哨暗哨交错布置，警戒范围比前队还要大；宿营时，营地选择易守难攻的位置，周围布设简易陷阱和警报装置。

更重要的是，詹有为命令部队保持正常作息——该吃饭时吃饭，该休息时休息，不因为前方的袭扰而自乱阵脚。用他的话说：“鬼子就是想让我们疲惫，我们越冷静，他们越没辙。”

所以，当前面的部队被袭扰弄得疲惫不堪时，三营的士兵们却还能保持相对充沛的精力。他们甚至有时间在休息时，擦拭武器，检查装备，讨论战术。

第四天晚上宿营时，李振华凑到詹有为身边，小声抱怨道：“营长，照这个速度，等我们走到冈要，部队的锐气早被磨光了，到时候还打个屁仗啊！”

詹有为正在看地图，头也不抬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我觉得，团座指挥有问题。”李振华压低声音，“明明知道鬼子用袭扰战术，还让大部队挤在一起，这不是给鬼子当靶子吗？应该分兵，多路并进，让鬼子顾此失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