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狼的气息越来越弱,声音也越来越低:“她…警告过我们…别惹她…后来…就…不见了…可能…去了…更里面…”
秦渊沉默。夜枭果然不简单。他对葬兵冢“很熟悉”?是在这里有了奇遇获得了信息,还是…她本身就与这里有关联?联想到夜枭之前的神秘和那份标注不稳定空间裂隙的地图,秦渊心中疑窦丛生。
“还有…凌素雪…那个…累赘丫头…”独狼用尽最后力气,断断续续道,“她…好像…被…一伙人…抓走了…那伙人…不像…矿奴…穿着统一…黑袍…气息…阴冷…好像在…进行…某种…仪式…”
凌素雪被抓了?被一伙身份不明、疑似有组织的人?秦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那个胆小怯懦、一直被视为累赘的丫头,竟然也有人特意抓她?是黑煞宗追进来的人?还是…其他势力?
他还想再问,独狼眼中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,头一歪,没了声息。他本就重伤垂死,全凭一口不甘的怨气撑着,此刻交代完,那口气也就散了。
秦渊站起身,看着地上三具尸体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。在葬兵冢,在外面的世界,本质并无不同。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。今日若非他实力碾压,现在躺在地上的,就是他和柳依依。至于搜刮战利品…他目光扫过那几件残破法器和低阶储物袋,连弯腰的兴趣都没有。这点东西,对他已无用处。
他走回柳依依身边。柳依依看着他,眼神依旧有些惊魂未定,但更多的是复杂。秦渊刚才杀人时那种冷酷、高效、漠然,再次深深震撼了她。这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在矿洞里虽然沉默但至少还有一丝“人气”的秦大哥了。
“夜枭…还活着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凌素雪被抓了,被一伙黑袍人。”秦渊将得到的信息简单告诉她。
柳依依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担忧:“素雪她…会不会有危险?那些黑袍人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渊打断她,“先顾好你自己。调息,尽快恢复。这荒原并不太平。”
他说着,目光看向荒原深处,那些如同巨兽匍匐的阴影方向。独狼口中的“化神后期甚至圆满的老怪物”,还有夜枭的踪迹,那伙抓走凌素雪的黑袍人,以及可能存在的、极不稳定的“出路”…这片幽寂荒原,看似是葬兵冢外围的相对安全区,实则暗流汹涌,藏着更多未知和危险。
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,需要尽快恢复状态,也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片荒原和可能出路的信息。
秦渊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远处一座最为高大、形状也最规整、仿佛某种巨型建筑地基残骸的阴影上。那里,隐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,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“有序”一些,也可能…更危险。
“去那边。”秦渊指了指那个方向,“找个地方,暂时落脚。”
柳依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只见灰黑色的天幕下,那巨大的阴影如同沉默的史前巨兽,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。但她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。现在,除了跟着秦渊,她别无选择。
两人正要动身。
突然,秦渊脚步一顿,猛地转头,看向侧后方另一片低矮的骸骨堆。
几乎同时,那片骸骨堆后,传来一阵轻微的、像是金属甲片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…一股极其隐晦、但又让秦渊眉心烙印微微发热的冰冷气息。
那气息,与兵池、与骸骨山的兵煞傀儡有些相似,但又更加…灵动?而且,似乎不止一道。
秦渊眼神一冷。
看来,这荒原上,“故人”还不止刚才那三个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微张,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隐隐发亮。
“看来,想清静一会儿,也不容易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冰冷。
柳依依的心,再次提了起来。她握紧了拳头,强迫自己运转起刚刚突破、尚且虚浮的化神期灵力,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新一轮危机。在这片死亡荒原上,短暂的安宁,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