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雷雨之夜

“艾雪!”艾克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心疼,他一步跨到床边。

艾雪被他的声音惊动,猛地抬起头。被泪水冲刷的小脸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,大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和未干的泪水,像受惊的鹿。“艾……艾克?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。

“别怕!我在这儿!”艾克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温柔,他毫不犹豫地坐到床边,伸出手,不是简单的安慰,而是带着一种保护的姿态,将蜷缩的艾雪连同被子一起,用力地、紧紧地抱进了自己怀里。

艾雪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,随即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浮木,所有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。她伸出冰凉的小手,紧紧抓住艾克胸前的睡衣,把脸埋了进去,终于放声大哭起来:“呜……雷……好可怕……爸爸妈妈……他们就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艾克笨拙却无比轻柔地拍着她的背,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冰凉。他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她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。“都过去了,艾雪。我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雷打不进来,我保证。”他想起曾经自己闷在实验室里面,把她关在门外三天,让她独自承受担忧和恐惧,她跪在外面三天三夜,巨大的愧疚感混合着此刻的保护欲,让他收紧了手臂,“以后……再也不会有让你一个人害怕的时候了。我发誓。”

艾克温暖而坚定的怀抱,和他承诺般的话语,像一道坚固的屏障,将窗外的狂风骤雨和内心的惊涛骇浪暂时隔绝开来。艾雪紧紧依偎着他,冰冷的身体渐渐感受到暖意,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恐惧感,在艾克的心跳声中一点点平息。艾克胸口的憋闷和心悸也奇迹般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守护的决心。窗外雷声依旧,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,两颗彼此感应、相互依靠的心灵,共同筑起了一个无惧风雨的港湾。

窗外的雷声依旧在低吼,但频率和强度似乎减弱了一些,仿佛被房间内凝聚的温暖力量所慑服。狂风依旧拍打着窗户,雨点密集地敲击着玻璃,但在艾克紧紧拥抱形成的安全圈里,这些声音仿佛被推远了一层。

艾雪埋在艾克胸前的哭声渐渐小了,从崩溃的宣泄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艾克胸前的睡衣湿了一大片,带着凉意,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更紧地、更稳地抱着她,像一棵扎根的树,为受惊的小鸟提供庇护。他笨拙却无比耐心地轻拍着她的背,规律的动作传递着无声的安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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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艾克……”艾雪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,“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吵醒你了……”

“笨蛋,”艾克的声音低沉而柔和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润感,完全不同于他平时在实验室里专注或遇到难题时的急躁,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他顿了顿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,“以前……让你担心了那么久,还让你在外面……对不起,艾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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