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雪忍不住走进儿童房，想近距离观察。她轻轻推开门，没有打扰孩子们，只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。

艾阳和艾月看到妈妈进来，但没有停止游戏，反而更起劲了。艾月爬向妈妈，伸手要抱抱，但手里还紧紧握着准备给下一个玩偶的奶嘴。艾阳则继续他的“熊猫奶嘴巡回服务”。

艾雪把艾月抱到腿上，轻声问：“你在给熊猫们喂奶嘴吗？”

艾月当然还不会回答，但她举起手里的奶嘴，指向还没“吃到”奶嘴的小圆圆玩偶，发出“嗯嗯”的声音。

“你想给小圆圆也喂？”艾雪解读。

艾月点头——或者说，做了个类似点头的头部动作。

艾雪帮她取下圆圆脸上的奶嘴，递给艾月。艾月认真地把它按在小圆圆脸上，完成后，转向妈妈，露出“完成任务”的灿烂笑容。

艾阳这时也爬过来，举起手里的星星奶嘴给妈妈看，仿佛在展示他的工具。然后他爬回玩偶区，继续工作。

艾雪看着这一切，心中充满感动。她想起育儿理论中关于象征性游戏的部分：这是儿童认知发展的里程碑，意味着他们开始理解符号和象征，开始模仿成人世界，开始进行角色扮演。

但理论是冷的，眼前的画面是温暖的。她的两个孩子，八个月大，已经懂得照顾他们的玩偶朋友，会分享工具，会解决问题，会在完成任务后寻求认可。

艾克这时也进来了，手里拿着记录仪。“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刻，”他轻声说，“第一次完整的象征性游戏。”

“而且主题是照顾和喂养，”艾雪补充，“这反映了他们在我们这里感受到的安全感和被照顾的体验。”

艾阳看到爸爸妈妈都在，更兴奋了。他完成所有团团系列玩偶的“喂养”后，爬向还没被照顾到的玩偶——那些还没有奶嘴的。但奶嘴不够了。

他坐在地上，看看六个玩偶，看看手里的一个奶嘴，看看爸爸妈妈，发出困惑的“唔？”声。

艾克蹲下身：“奶嘴不够，对不对？”

艾阳看着爸爸，似乎听懂了问题，但不知道答案。

艾雪有了主意。她走到玩具架前，拿出几个不同造型的安抚用品：一个小熊牙胶，一个星星磨牙棒，一个圆圈手抓铃。“这些也可以当作‘奶嘴’吗？”她问孩子们。

艾阳眼睛亮了。他爬过来，拿起小熊牙胶，研究了一下，然后爬回去，把它按在最后一只没有“喂”的玩偶脸上——小团团骑马已经“吃”过了，现在是圆圆系列的小圆圆还没有。

艾月也从妈妈手里拿过星星磨牙棒，为最后一个玩偶“喂上”。

现在，六个熊猫玩偶都有了“食物”：团团脸上是星星奶嘴，小团团脸上是小熊牙胶，小团团骑马脸上是圆圈手抓铃；圆圆脸上是熊猫奶嘴，小圆圆脸上是星星磨牙棒，小圆圆骑马脸上是另一个熊猫奶嘴。

“完美的解决方案。”艾克记录着画面。

游戏持续了约二十分钟。然后，就像所有婴儿活动一样，注意力开始转移。艾阳打了个哈欠，艾月也开始揉眼睛。午睡后的清醒时间结束了。

艾雪和艾克把孩子们抱起来，准备喂真正的奶。但有趣的是，艾阳在喝奶前，还指了指他的团团玩偶，仿佛在确认它也“吃过了”。艾月则边喝奶边看着她的圆圆玩偶，偶尔伸出小手轻轻挥动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
育儿机器人开始收拾儿童房。但它们没有立刻取下玩偶脸上的各种“奶嘴”，而是等待艾克的指令。

“就让它们那样放一会儿吧，”艾克说，“等孩子们睡醒了，看到玩偶们还‘含着’奶嘴，会很高兴的。”

午后的阳光继续移动，逐渐离开了儿童房。六个熊猫玩偶安静地坐着、躺着、骑着，脸上戴着各种奇怪的“奶嘴”，在柔和的光线中显得既滑稽又温馨。

艾阳和艾月在父母怀里慢慢睡着，手里还抓着他们各自的熊猫奶嘴。也许在梦中，他们还在继续照顾熊猫朋友们的游戏。

艾克和艾雪把孩子们放回婴儿床，然后站在儿童房门口，看着这个奇特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