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,气氛有些古怪。
宇文成都抱着凤翅镏金镋,闭目养神,周身雷光收敛,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。
秦琼和高顺等人则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在研究甲板的纹路有多么精美。
只有吕布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暴躁猛虎,来回踱步,那双牛眼死死盯着密室的门口,鼻子里喷着粗气。
当苏毅的身影出现时,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。
“陛下!”
吕布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,脸上满是悲愤。
“俺老吕追随陛下一路走来,斩将杀敌,从无二话!您让俺冲锋,俺绝不后退!您让俺断后,俺战至最后一人!”
“可……可铲马粪这事……这……这传出去,俺老吕以后还怎么带兵?这……这不成三姓家奴的笑话了吗?”
他竟罕见地提起了那个最忌讳的称呼,显然是真急了。
宇文成都缓缓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,淡淡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原来,你还知道。”
“你!”吕布的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,脖子都红了。
苏毅没有看他,只是平静地走回自己的九龙椅上坐下,目光,望向了远方那片刚刚被净化的沼泽。
“西门吹雪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觉得,朕的马,与你的剑,孰快?”苏毅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
西门吹雪一愣,随即认真地思考了片刻,才回答。
“陛下之马,为天下神驹。臣之剑,只在方寸之间。”
他的回答很巧妙,既捧了君,又未堕了自己剑客的傲骨。
苏毅点了点头,似乎很满意。
他的目光,这才落到了还跪在地上的吕布身上。
“温侯,朕的赤兔马,每日需以最新鲜的灵草喂养,马厩需时时保持洁净,方能不损其神骏。”
“此事,非心细如发、勇力过人之辈,不能胜任。”
“朕思来想去,满朝文武,唯你,可担此重任。”
一番话,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甲板上所有人都憋得脸通红。
秦琼更是直接转过身去,宽厚的肩膀抖得像是在抽筋。
吕布张大了嘴,呆呆地看着苏毅,脑子彻底宕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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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这意思是……铲马粪,还是一种荣耀?是只有他吕布才能胜任的荣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