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身披暗沉的重甲，甲叶上布满了斑驳的刀痕与干涸的血迹。他手中紧握着一杆造型奇特的双刃矛，另一手则提着一柄闪着寒光的钩戟。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，却棱角分明，写满了沧桑与坚毅。

最让人心悸的，是他那双眼睛。

那是一双赤红色的眸子，里面燃烧着的不是火焰，而是凝成实质的仇恨与杀意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就仿佛将身后那片尸山血海的修罗场，带到了这庄严的殿堂之上。

他就是冉闵。

那个在五胡乱华的黑暗年代，以一己之力，颁下“杀胡令”，为北方汉人血脉延续，燃起最后一丝希望的武悼天王！

冉闵现身之后，那双赤红的眸子扫视了一圈，最终定格在御座之上的苏毅身上。他没有丝毫迟疑，大步上前，单膝跪地。重甲与地面碰撞，发出沉闷的“哐当”声。

他的声音沙哑，仿佛被战场的硝烟灼烧过，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。

“陛下！”

“臣，嗅到了异族的腥臭！”

“请陛下赐臣一支军队，臣愿为我人族，屠尽来犯之敌！”

没有多余的客套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只有最直接的请求，和最血腥的誓言。

这一刻，苏毅笑了。

他看着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悲壮与杀伐之气的武悼天王，心中再无半分犹豫。

他要的，就是他！

苏毅大步走下帅位，在文武百官诧异的目光中，亲手将冉闵扶起。他的手搭在冉闵冰冷的甲胄上，能感受到那甲胄之下，一颗因仇恨而滚烫的心。

“好！”

苏毅的声音响彻大殿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。

“朕便以你为帅，组建【破虏军】！”

“兵锋所指，血牙部落，一个不留！”

“朕，要你打出我人族的赫赫凶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