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王顺一个激灵,眼神中的茫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重新点燃的狠厉。
陈家府邸,议事大堂。
气氛依旧压抑,但不再是绝望,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凝重。
“先生,那可是神念境真人……”王顺的声音依旧干涩,带着一丝无法完全压下的颤抖。
“真人就不会死了吗?”
苏毅反问,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核心手下。
“一个高高在上的真人,自有其骄傲。为了一个不成器的侄子,立刻亲身前来这穷乡僻壤大开杀戒?他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钉进众人的心里,稳住他们的情绪。
“他会先派人来查,或许会用些别的手段,但这中间,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苏毅走到墙上悬挂的简陋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“黑木镇”三个字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我们唯一要做的,就是在这段时间里,变得比他更强!”
这番话,不是空洞的豪言壮语,而是基于冷静分析后的唯一生路。
所有人都镇定了下来。
苏毅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恐惧的时间,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清晰而迅速地发出。
“王顺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以我之名,立刻颁布法令。将缴获的兵甲全部分发下去,从所有参战的民兵中,择优选拔三百精壮,正式成立‘黑木卫’!”
“所有黑木卫成员,其家属享受镇公仓优待,每月可领双倍粮饷!”
“另,设立军功爵位制度!战场杀敌、训练优异、献计献策者,皆可获得军功。军功可换取土地、金钱、官职!赏罚分明,令行禁止!”
一个崭新的暴力机器,随着苏毅的言语,开始勾勒出它狰狞的轮廓。
整个黑木镇的氛围,在短短一天之内,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对神念境真人的未知恐惧,被一种狂热的、向死而生的建设与备战情绪所取代。
镇子东面的空地上,一座巨大的校场被飞速开辟出来。
周仓赤着布满伤疤的上身,肩上狰狞的伤口只做了简单包扎,他本人就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,用他那震天的咆哮,将一群昨天还扛着锄头的农夫,朝着真正战士的方向狠狠操练。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,泥土沾满了他们的脸庞,但他们的眼神里,却燃烧着火焰。
铁匠铺的炉火昼夜不熄,风箱的呼啸声从未停歇,铁锤敲击在烧红铁块上的“叮当”声,成了镇子里最动听的音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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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里的妇孺们,也自发地组织起来,将缝补好的衣物、烙好的干饼,一趟趟地送往校场和工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