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人满门，鸡犬不留。

这手段，实在是……太狠了。

“陛下，白将军此举，固然是扬了我大夏国威，震慑了宵小。”荀彧皱着眉头，带着一丝忧虑进谏道，“但如此重的杀戮，不仅有伤天和，更可能让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宗门感到唇亡齿寒，从而彻底倒向天心宗，结成死盟，拼死反抗。届时，我军的伤亡，恐怕会因此激增啊。”

他没有说“仁”，而是从更现实的战略角度提出了担忧。

苏毅闻言，却是摇了摇头，笑容收敛，眼神变得锐利如鹰。

“文若，你错了。”

“对付朋友，我们要用春风般的温暖。”

“但对付敌人，尤其是这种，自以为高高在上，视凡人为蝼蚁的敌人，就必须用寒冬般的酷烈！”

他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“你跟他们讲仁义，他们会觉得你软弱可欺。你跟他们讲道理，他们会觉得你愚蠢可笑。对这种骨子里就瞧不起你的敌人，怀柔和威慑是没用的，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人话！”

苏毅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冰冷，一字一句地道：“对待这种敌人，唯一的真理，就在我大夏的兵锋之下！就是要一次把他们打痛！打怕！打到他们神魂俱裂！朕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，敬畏之心，不是靠讲出来的，而是靠杀出来的！朕要的，不是他们的臣服，而是他们的恐惧！要让他们跪在朕的脚下，用最卑微的姿态，磕头认错，祈求朕的宽恕！到那时，他们才会真正地，对大夏，对朕，刻下发自灵魂的敬畏！”

苏毅的这番话，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，狠狠砸在荀彧的心头，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。

他发现，自己似乎永远也跟不上这位年轻陛下的思维。陛下的行事风格，时而仁德如圣君，时而又霸道如魔主。但偏偏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，在他身上，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，没有丝毫的违和感。

或许，这，才是真正的，帝王心术吧。

“好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苏毅摆了摆手，他知道，要彻底扭转荀彧这种儒家精英的思想，需要时间，更需要事实。

他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，问道：“对了，朕让你和张相推行的新政，进行得如何了？”

一提到这个，荀彧的脸上，立刻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赞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