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而又直白的口号,被监察司的探子用石灰水刷满了大街小巷,更被无数人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。舆论的火焰,已成燎原之势。
城墙之上,负责守城的士兵同样面黄肌瘦。他们听着城内传来的暴动声,又看着城外那座一天比一天高耸的围墙,眼神中的绝望,渐渐被憎恨所取代。
“兄弟们,我们为谁而战?”一名校尉看着自己手下那一张张饿得发青的脸,声音沙哑地开口,“为那个躲在王宫里,用我们的命给他当屏障的昏君吗?”
“我们守在这里,守到第三天,全城人跟他一起陪葬!”
“城外的大夏人说了,献出熊拓,可活!”
“没错!我们不能给熊拓陪葬!抓了熊拓,献给大夏!”
“开城门!我们要活命!”
士兵们的吼声,此起彼伏,迅速传遍了整段城墙。
城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贵族大臣们,再也坐不住了。熊拓已经疯了,他把所有人都“请”进了王宫,名为“共商国是”,实为“一同等死”。
数名在西楚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世家家主,秘密地聚在了一起。
“不能再等了!再等下去,我们都要变成熊拓的陪葬品!”
“景桓将军呢?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!只有他,才能整合城中的兵力,……冲进王宫!”
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,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。他们派出了心腹,冒着被禁卫军射杀的风险,悄悄地溜出王宫,去寻找景桓。
此刻,景桓的临时指挥所里,气氛凝重如铁。
就在刚才,一队王宫禁卫军冲出宫门,以“搜捕叛逆”为名,强抢了他麾下一名部将为家人准备的最后一点口粮,并因争执将那名部将当场斩杀!
景桓沉默地坐在那里,面甲下的脸,无人能看清表情。他的双手,死死地握着刀柄,指甲因过度用力而刺破了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。
清君侧?开城门?
他一生都以身为西楚大将为荣,如今,却要他亲手去推翻自己守护的王权,亲手打开国门,迎接敌人?这是何等的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