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安。”
张居正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人的鼓噪。
“本相,只问你一句,你可知罪?”
孔安看到张居正,先是一愣,随即昂起头,摆出一副为真理献身的悲壮姿态。
“张相!你亦是读书人出身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文脉断绝,坐视那暴君倒行逆施吗?”
“我等今日之举,非为一己之私,乃是为天下文道存续!何罪之有!”
“何罪之有?”
张居正的嘴角,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与孔安辩论文道,也没有解释新政的利弊。
他只是从袖中,缓缓抽出了一卷黄绸圣旨。
“廷尉商鞅,新修《大夏律·三轨同风铁律》。”
张居正的声音,不带一丝感情,如同机器般宣读。
“国策颁行之后,凡抵制新文、私造旧轨、私用旧衡者,以叛国罪论处!”
“罪首,斩立决!”
“从者,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还乡!”
“凡其族人,三代之内,不得为官,不得经商!”
“一人犯法,邻里知情不报者,同罪连坐!”
轰!
这每一个字,都像一柄千钧重锤,狠狠砸在在场所有儒生的心头!
叛国罪!
斩立决!
全族连坐!
他们脸上的悲愤与狂热,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,是无边的恐惧与骇然。
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文人之间的“道争”,最多不过是被斥责、罢官。
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等待他们的,竟是如此酷烈无情,不留半点余地的……天条铁律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孔安指着张居正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手中的那本《千字文》,再也拿捏不住,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张居正看都未看他一眼,只是冷漠地收起圣旨。
“现在,本相再问你一遍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一张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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