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前来借贷的小商人,已经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。
周围所有看热闹的客人,脸上的血色褪尽,一个个如同木雕泥塑。
钱万三的眼珠子,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!他死死地盯着那堆木屑,一股骚臭的液体,顺着他的裤管,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。
这不是武功!
这是妖法!是魔术!
“现在,你觉得,陛下的手,伸过来了吗?”
贾诩收回手,用一方洁白的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钱万-三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肥胖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,他疯狂地用自己的额头撞击着地面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大人饶命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!小的该死!小的愿献出所有家产!只求大人饶我一条狗命啊!”
他语无伦次,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跋扈。
贾诩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怜悯,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,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
“献出家产?”
他轻笑一声。
“你的家产,从你私铸劣币、私设钱庄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不是你的了。”
“那是……陛下的。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地上的那滩烂肉,只是对着门外的东厂番役,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“宣旨。”
那名番役立刻会意,再次展开黄绸圣旨,用那尖细却传遍了整条街巷的嗓音,高声念诵。
“诏曰:凡私设钱庄,行印子钱者,斩!”
最后一个“斩”字,如同一柄无形的铡刀,轰然落下!
钱万三浑身一僵,整个人都瘫了下去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他最后的哀嚎,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,两名手持“龙牙”刀的黑甲士兵,已经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。
他们没有将他拖出去。
就在这聚宝楼的大堂之内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手起。
刀落。
“噗嗤!”
一颗硕大的、写满了惊恐与不信的头颅,冲天而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抛物线,最终“咕噜噜”地滚落到那瘫软在地的小商人脚边。
温热的鲜血,溅了那小商人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