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王北舟把手机扔在桌上,看向陈峰:“去查,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陈峰跑了一整天,傍晚才回来,一身尘土,脸色比上午更难看:“王哥,不是什么市场行情,是有人在暗中囤积玉米,故意把价格抬上去的——除了格塔丘,没人有这么大的手笔,他就是想卡咱们的原料喉咙。”
“换供应商。”王北舟语气干脆,没有半分犹豫。
陈峰苦笑一声:“换过了,联系了三家,刚报完价,就全说要涨价,语气都跟之前那个供应商一模一样,明显是被格塔丘打过招呼了。”
王北舟猛地站起身,目光沉冷:“埃塞这么大,难道还找不到一家卖玉米的?接着找,哪怕是去边境的吉布提、索马里调货,也不能被他卡死!”
吉布提离埃塞最近,隔一条边境线就是,索马里也近在咫尺,都是中东国家里和埃塞往来最频繁的,只是那边局势不稳,调货风险不小——但眼下,他们没有别的选择。
玉米的事,足足折腾了一周,最后还是阿莱姆出面,才彻底解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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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王北舟去见了一位埃塞农业部的官员,是主管粮食贸易的实权人物。
听完两人的叙述,官员没多废话,当场打了个电话,语气严肃地说了几句当地语言,第二天一早,玉米价格就彻底恢复了正常,那些囤积玉米的人,也悄无声息地散了。
回去的路上,王北舟忍不住问:“阿莱姆,他为什么愿意帮咱们?”
阿莱姆笑了笑,语气带着点通透:“不是帮你们,是帮他自己,也是帮农业部。”
王北舟愣了一下,没懂。
“格塔丘在埃塞混了三十年,得罪的人比你们认识的还多,”阿莱姆放缓语气,
“那三家供应商,这几年仗着有格塔丘撑腰,价格一涨再涨,质量却越来越差,投诉不断,农业部早就想整顿,只是一直没找到由头。你们来了,刚好戳破了这层窗户纸,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整顿市场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拍了拍王北舟的肩膀:“所以你看,不是你们求着他们帮忙,是他们需要你们这样的人,来打破格塔丘垄断的僵局。”
王北舟听完,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,终于落了一半。但他清楚,格塔丘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原料的麻烦刚解决,销路就又出了岔子。
萨缪尔的电话再次打来,语气比上次更为难,甚至带着点歉意:“王经理,这次的事,我是真没办法了。有人给哈桑先生递了举报信,说你们的鸡肉有问题,用了违禁激素,吃了会致癌。”
王北舟浑身一僵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冷意:“这纯粹是诬告!我们的鸡,全是自然散养,全程没碰过半点激素,每一批货都有质检报告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”萨缪尔叹了口气,“可举报信里列了十几条所谓的‘证据’,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,看起来有模有样的,哈桑先生心里犯了嘀咕,让我必须查一下。”
“怎么查?”王北舟压下怒火,冷静下来。
“抽检,”萨缪尔说,“我们随机从你们的货里抽一批,送去独立实验室化验,只要结果没问题,举报信就不攻自破,哈桑先生也能彻底放心。”
“行,抽,”王北舟语气坚定,“我现在就让陈峰把所有的质检报告整理好,随时配合你们抽检,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们的货,经得起任何检验。”
挂了电话,王北舟立刻叫来了陈峰,把所有的质检报告、养殖记录一股脑翻出来,一份一份核对,半点不敢马虎。
陈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小声问:“王哥,咱们真的没问题,对吗?”
王北舟抬眼,眼神笃定:“没问题。但咱们得让他们查得明明白白,让格塔丘知道,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,没用。”
三天后,化验结果出来了——所有抽检样品,全部合格,没有任何违禁成分,各项指标都远超当地标准。
萨缪尔的电话很快就到了,语气里的轻松藏都藏不住:“王经理,没事了!那举报信就是诬告,我查了一下,那个所谓的独立实验室,在亚的斯根本没什么名气,就是个小作坊,数据全是伪造的。”
王北舟没多废话,只问:“咱们的合作,还能照旧?”
萨缪尔笑了起来:“当然!哈桑先生说了,以后再有人拿这种事来挑拨,不用查,直接回绝。你们的品质,他信得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