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顿时围了过来，像是围观什么稀有动物，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、戏谑和毫不掩饰的轻视。

林栀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不是因为这些目光，而是因为噪音又变大了。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，或者回宿舍睡觉。

那微胖学长似乎觉得这是个绝佳的“招新”机会，能把“睡神”招进协会，绝对是爆炸性新闻。他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，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调侃：

“林栀同学，对我们计协感兴趣吗？别看我们协会技术门槛高，但我们不歧视零基础的！尤其欢迎有……呃，有特点的同学加入！”他说着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，周围几个成员也跟着低笑。

何蔓的脸色有些难看，沈雨晴也觉得这话听着不舒服。

林栀终于抬起眼皮，看了那学长一眼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是平静地反问：“加入……能睡觉吗？”

学长一愣，没明白她的脑回路：“啊？睡觉？协会活动室当然不能睡觉，我们是搞技术……”

“哦，”林栀打断他，语气毫无波澜，“那不加。”

说完，她绕过这群人，继续慢吞吞地往前挪动，仿佛刚才只是避开了一堆无关紧要的障碍物。

计协的几个人僵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
“她……她刚才说什么？加入协会是为了睡觉？”

“这脑回路……果然名不虚传！”

“妈的，感觉被嘲讽了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废材还这么拽？”

那微胖学长脸色涨红，感觉丢了面子，冲着林栀的背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，语气带上了讥讽：“喂！林栀！不是我们不想收你，就算你想加，我们也是有考核标准的！就你这样的，估计连最基础的编程题都过不了吧？来了也是拖后腿！”

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了。

周围其他社团的人和新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，纷纷投来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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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雨晴气得想反驳，却被何蔓拉住了。吴薇则冷冷地盯着那几个计协的人。

林栀的脚步停住了。

她缓缓转过身，再次看向那个微胖学长。这一次，她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，那不再是全然的困倦和麻木，而是一种……类似于看跳梁小丑般的，极淡的怜悯和无聊。

她并没有生气，只是觉得有点吵。

在众人的注视下，她慢吞吞地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慵懒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
“考核？”

“麻烦。”

“而且，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，“你们玩的东西……太简单了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理会那群人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的脸色，转身，双手插进宽大的外套口袋，晃悠悠地离开了喧嚣的中心广场，朝着宿舍楼那令人安心的寂静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