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实打实的政策,和一笔让村支书数零数到手抖的专项资金。
推土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。
那条困住了祖祖辈辈、一下雨就变成泥潭的羊肠小道,被十几台重型机械强行推平。
沥青冒着热气,滚筒碾压而过。
一条宽阔的双向柏油马路,从镇上直接铺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。
路牌立了起来,蓝底白字:拥军路。
“通了!通了!”
村里的孩子们光着脚丫子在新路上狂奔,脚底板被烫得通红也不停下。
紧接着是电线杆,一根根拔地而起,银色的铝线把光明输送到每一户人家。
自来水管埋进地下,拧开龙头,清澈的自来水哗哗流淌,再也不用去那口苦涩的老井挑水。
村口,一座崭新的三层教学楼正在封顶。
红砖红瓦,操场是塑胶的。
大门口挂着金色的牌匾:严家村拥军小学。
村支书站在大喇叭底下,手里拿着一张红纸,激动得满脸通红,对着麦克风喊话,声音震得树上的知了都不敢叫唤。
“全体村民注意了!全体村民注意了!”
“都到打谷场集合!省里给咱们发奖金了!”
不到十分钟,打谷场被人挤得水泄不通。
县长亲自主持,身后堆着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,还有一排披红挂彩的牌匾。
“乡亲们!”
县长没有拿稿子,直接走到人群前面,对着那一张张朴实得有些发黑的面孔深深鞠了一躬。
人群骚动,几个老农吓得想跪下,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扶住。
“严家出了大英雄,那是咱们全县的光荣!”
县长直起腰,指着身后的钱堆,“但这份光荣,也有你们的一份!”
“当年严家困难,是你们凑钱、凑鸡蛋,把人才送进了大学,送进了部队!”
“国家不忘本!严家不忘本!”
县长拿起花名册,开始点名。
“李桂花!”
人群里,一个穿着打补丁衣裳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举起手:“俺……俺在。”
“当年严家闺女上学,你送了一篮子鸡蛋,还塞了五块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