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虚无中某处，那是系统026的意识所在。

“赠言。”

【嗯，一句话。吐槽也行，告别也行，随便什么。】

林见微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下次带新人的时候，”她说，“记得告诉他们，别太依赖你。”

【喂！什么叫别太依赖你！】

系统026立刻跳脚，【我可是尽职尽责的好系统！再说了，哪有下次！绑定完你我就要进入长期维护休眠了！】

“那就等几万年后，”

林见微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却带了一点轻快，“告诉那个新人，她遇到了一个话多但关键时刻还算靠得住的搭档。让她……珍惜。”

系统026这次彻底没了声音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它才传来一声极低的、近似叹息的电子杂音。

【……知道了。你赶紧走吧，废话这么多。】

“还没走。”

【马上走。】

“嗯。”

林见微没有再说话。

白色空间开始从边缘褪去色彩，边缘处的白色一点点剥落，露出下方的暗。

温和的引力从下方传来，那是属于某个特定时间点的锚。

她没有抵抗。

【最终流程启动。时空坐标校准：蓝星，夏国，江城。所有记忆保留协议已确认。灵魂融合开始。】

【林见微，祝你归途顺遂。此后，再无任务。】

在最后的意识沉入黑暗前，她听见系统026用极低极快的声音说了一句：

【笨蛋宿主，回去好好生活。别再遇见我了。】

然后，一切归于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