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灯初上,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。
白止戈正与一位来自M洲的重要客户共进晚餐。
餐桌上,气氛融洽,助理陈默在一旁适时地记录和补充。
这是百亿级别的合作,不容有失。
白止戈全程保持着完美的商业精英姿态,冷静,疏离,却又在每个关键节点上,给出一针见血的判断。
侍者推着银色的餐车,恭敬地上了一道主菜。
“白先生,这是本店的招牌,松鼠鳜鱼。”
一条炸得金黄酥脆的鳜鱼,昂首翘尾地卧在洁白的瓷盘中,身上淋满了橙红色的酸甜酱汁。
最后,大厨在酱汁上,撒上了一把新鲜的,切得细碎的翠绿葱花作为点缀。
那位M洲客户显然对这道菜很感兴趣,发出了赞叹。
白止戈的视线,落在了那盘鱼上。
落在了那些绿色的葱花上。
他的大脑,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
葱花。
她不吃葱花。
这个念头,是从他大脑深处,直接弹射出来的本能反应。
这些葱花,会影响她的食欲。
应该被挑掉。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,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。
白止戈的手,动了。
他拿起手边的公筷,手臂平稳地伸出,越过半个餐桌,筷子尖不偏不倚地,朝着那盘鱼身上的葱花探了过去。
他的动作,流畅,自然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执着。
满桌的交谈声,戛然而止。
对面的客户停下了与助理的交谈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。
助理陈默的呼吸,直接停在了喉咙里,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老板那只伸出去的手。
整个包厢,落针可闻。
白止戈的筷子尖,停在了距离鱼身不到一公分的地方。
他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