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沦吧，人类！

莎尔的意志在虚空中尖啸，那声音不再是通过任何介质传播，而是直接在存在的底层代码上刻下恶毒的指令。

这是自杀死魔法女神以来，头一次，头一次被一个人类坏了好事。

“我本尊的诅咒就算是无限削弱后，也能把你带入无限的沉沦！”

祂的诅咒将他在超凡之路上所有可能腐蚀心灵的弱点，全部放大到极致。

祂等待着。

等待着那个凡俗生命停下脚步，等待着他眼神涣散、跪地哀嚎，等待着他被自己内心最恐惧的幻象吞噬。

嗯？

为什么……还能跑？

.........

悠依漫由于被莎尔的遗忘之力直接命中，现在还是呆逼状态。

神智有一点点不清晰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在看世界。

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抱着，在跑，可脑子像被人搅碎了一样，什么念头都聚不拢。

但她通过逸散在空间里的阴影之力，感受到了莎尔极度愤怒。

诅咒生效了！

凌空的眼神一瞬间溃散。

瞳孔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，整个人的动作猛地顿住，连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
然后在下一个呼吸之间，又重新回来了。

凌空的眼神重新聚焦，干净，清醒，像一面被雨水洗过的镜子。

他甚至没减速，抱着悠依漫继续跑。

终于，他伸手触碰到了帷幕。

在触碰的一瞬间，凌空的眼前猛然炸开一片浩瀚的光。

他看到了自己在接触超凡之力前的人生轨迹。

清晰的，完整的，从他出生到长大，到那一天——

等等。

我为什么是这个时候接触的超凡之力？

不是鲜血森林吗？

他的记忆里，自己应该是在鲜血森林才第一次开始驾驭超凡之力的。

可眼前这条轨迹显示的时间点，比他认知中的要早得多。

命运。

所有生灵的命运轨迹，在这个空间被可视化。

一条又一条的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，又与无数其他的线交织在一起，汇成一张巨大的、无边无际的网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