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,风雪虽稍歇,但寒意刺骨。武松没有片刻停歇,手持知县手令,点齐了县衙内所有他能信任、且敢于跟张团练硬碰硬的衙役捕快,不过二十余人,人人面色凝重,都知道此行凶险。
“诸位兄弟,”武松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沉毅,“今日之事,非同小可。是去守军大营,从一个正牌团练使手里抢人!怕的,现在可以退出,武某绝无怨言!”
衙役们互相看了看,一个年长的捕头踏前一步,抱拳道:“都头!西门庆、张团练等人横行乡里,我等早看不过眼!今日有都头带头,又有知县大人手令,有何惧之?愿随都头前往!”
“愿随都头前往!”众人齐声低吼,士气可用。
武松重重点头:“好!出发!”
一行人马踏着积雪,沉默而迅速地直扑城西守军大营。抵达营门时,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营内静悄悄的,大部分军士尚在睡梦中。
把守营门的哨兵见一群县衙公差杀气腾腾而来,吓了一跳,长矛交叉拦住去路:“站住!军营重地,岂容擅闯!”
武松亮出知县手令,声如洪钟:“奉知县吴大人手令,提审重犯潘金莲!速速开门!”
哨兵验看手令无误,但仍面有难色:“这……武都头,没有张团练的手令,小的不敢放行啊……”
武松眼一瞪,不怒自威:“知县手令在此,便是王法!尔等敢抗命?延误公务,你担待得起吗?!”他身后的衙役们也纷纷手按刀柄,怒目而视。
哨兵被武松气势所慑,又见对方人多且态度强硬,只得悻悻然打开营门。武松一行人立刻涌入,按照昨夜探明的路径,直奔那座旧军械库。
然而,他们刚靠近军械库,四周突然火把大亮!数十名披甲持锐的兵士从暗处涌出,将他们团团围住!张团练顶盔贯甲,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,缓步走出,脸上带着讥诮的冷笑。
“武都头,好大的威风啊!大清早带人持械闯入我的军营,是想造反吗?”张团练阴恻恻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