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潘金莲缓缓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,“多谢李捕头。”
李捕头深深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些什么,最终只是拱了拱手:“潘娘子深明大义。此地不宜久留,我会加派人手在医馆外围警戒,你们……多加小心。”说完,他紧握着那个铜管,转身匆匆离去,背影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却又更加沉重的压抑。
病房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潘金莲和昏迷的武松。
潘金莲走到床边,看着武松毫无血色的脸,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。她的手指拂过他紧抿的、线条冷硬的嘴角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决绝。
李捕头选择了隐瞒和等待。但她知道,有些人,有些事,等不起。
武大郎还在家中,靠着汤药吊着一口气,等待着弟弟带回的希望。
张团练经此一役,虽折了钱槐和王队正,但根基未损,其报复必将更加疯狂和隐蔽。
而那远在东京的、名为蔡京的阴影,更是如同一柄悬顶之剑,不知何时便会落下。
她不能再将所有的希望,寄托在等待武松康复上。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,在她心中逐渐清晰、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