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仅仅过了半月,斥候便带来了高俅亲率十万大军,并广招江湖能人异士,誓要踏平梁山的消息。与此同时,戴宗也探得,南方方腊与北方金国的细作在梁山周边活动频繁,似有所图。
内忧外患之下,武松与潘金莲的婚事自然被无限期搁置。宋江私下找到武松,面露难色:“二郎,非是哥哥不近人情,只是此刻强敌环伺,若大张旗鼓办喜事,恐寒了弟兄们的心,也予外界以口实。你与金莲娘子的婚事,待此番危机过后,哥哥必亲自为你二人风光大办!”
武松沉默点头,他理解宋江的难处,心中却难免憋闷。
这日黄昏,武松在步军营寨处理完军务,满心疲惫地回到精舍。潘金莲如常为他备好热水饭菜,见他眉头紧锁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叔叔,可是为高俅大军之事烦忧?”
武松“嗯”了一声,随口道:“兵力悬殊,倒也不惧。只是听闻高俅此次招募了不少奇人,其中似有擅用火器与毒物者,颇有些棘手。”他想起日前军议时,有人提及方腊军中似有一种特殊火油,威力惊人,若被高俅得来用于攻城,后果不堪设想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潘金莲闻言,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些属于前世的、破碎而模糊的记忆片段——那是她在方腊军中作为女官时,偶然瞥见的关于某种猛火油的只言片语……她深知此事关系重大,犹豫片刻,还是斟词酌句地开口:“叔叔,金莲……金莲依稀记得,仿佛在哪本杂书中看过,似有一种西域传来的‘石漆’,性烈易燃,水泼不灭,与那道观当中的火油颇有相似之处,或许……或许能克制某些火器?”
她话音未落,武松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过来,带着审视与前所未有的锐利:“杂书?什么杂书?你一个深闺女子,从何处看得这等军国利器之记载?”
他的语气严厉而充满怀疑,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眼前这个名义上的“嫂嫂”。前世关于她与西门庆勾结的传言,今生她偶尔流露出的、超乎寻常的见识,在此刻高俅大军压境、细作可能潜伏的敏感时期,像一根根毒刺,扎进了武松的心里。
潘金莲被他问得脸色煞白,心脏狂跳。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,方腊女官的身份更是绝对不能提及的禁忌。她支吾着,无法自圆其说: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,许是……许是幼时听走南闯北的货郎提起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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