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的阴云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了八百里梁山泊。北岸,张叔夜的大军旌旗招展,营垒相连,望不到尽头,数百艘新造与征调的战船在河面集结,如同浮动的城寨。南面,方腊军“宝光如来”邓元觉所部的先锋船队也已抵达水泊南缘,虽未大举进入,但那密密麻麻的帆影与隐约传来的战鼓声,足以令人窒息。
梁山,这艘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挣扎的巨舟,已然被南北两道铁钳死死扼住,风雨飘摇。
聚义厅内,灯火彻夜不熄。巨大的水泊沙盘前,武松、卢俊义、林冲、李俊、阮小二等核心头领围聚一堂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张叔夜老儿用兵沉稳,其主力步军沿河岸扎营,扼守要道,水军则依托大船,结成水寨,摆明了是要步步为营,困死我等。”李俊指着沙盘上北岸的敌军标记,眉头紧锁,“其战船高大,我军小船难以正面抗衡。”
阮小二接口道:“邓元觉那边,先锋多是快船,行动迅捷,看似骚扰,实为试探,其主力恐怕正在后方集结,等待时机。”
武松目光沉静,手指划过沙盘上水泊的狭窄水道与芦苇荡:“敌众我寡,不可力敌。我梁山立身之本,在于这八百里水泊天险与弟兄们的水性!李俊兄弟,阮氏兄弟,水军能否取胜,关键在于扬长避短!”
“都督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放弃与敌大船正面冲撞。”武松斩钉截铁,“利用我船小灵活、熟悉水文之利,昼伏夜出,以小队精锐,不断袭扰其水寨,焚其船只,断其粮道!集中主力,埋伏于各处险要芦苇荡中,待敌深入,再聚而歼之!”
他看向阮小七:“小七,你率五十条快船,多备火油、硝石,今夜便去摸一摸张叔夜水寨的底细!记住,一击即走,不可恋战!”
阮小七眼中凶光一闪,舔了舔嘴唇:“嘿嘿,都督放心,看俺不烧他个人仰马翻!”
“李俊兄弟,你率主力水军,埋伏于金沙滩东北的‘迷魂荡’,若张叔夜派兵追剿小七,你便半路截杀!”
“得令!”
“林教头,各滩头步军,严阵以待,多设弓弩、拍杆,防止敌军趁势抢滩!”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