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岳云留下的标记和示警!他们已过河床,向东南去了,但有人受伤!
武松心中一紧,仔细查看周围,未发现激烈搏斗的痕迹,只有几处凌乱的脚印,看来遭遇很短暂,或许是哨探间的接触战。他拾起那片染血的绑腿布,血迹未干透,说明时间不长。
“追上去,保持警惕!”武松沉声下令,心中对岳云的安危多了几分担忧。
队伍快速通过干涸的河床,登上对岸的丘陵。地势起伏更大,乱石嶙峋,荒草丛生。按照岳云留下的、间隔数十丈便出现的简易箭头标记,他们一路向东南追踪。
大约又走了四五里地,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低洼的盆地。盆地中央,赫然矗立着几座破败不堪、形如巨兽残骸的砖窑!窑体高大,由厚重的青砖砌成,经年风吹雨打,砖体表面布满黑乎乎的烟炱和苔藓,不少地方已经坍塌,露出内部黑洞洞的腔体。最大的一座砖窑旁边,还有几间半塌的工棚和一堆早已风化散乱的废砖坯。
这里便是“旧砖窑”了。荒凉,死寂,除了风声,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响。
岳云留下的标记到此为止,最后一道箭头,指向最大那座砖窑的窑门方向。窑门如同张开的巨口,里面漆黑一片,深不见底。
武松勒住马,抬手示意队伍停止。他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着这片废墟。太安静了,安静得反常。按照讯息,此地应有“分晓”,但此刻看来,只有一片被遗弃的荒芜。
“都督,有血腥味。”一名嗅觉灵敏的老卒抽了抽鼻子,低声道,“很淡,从那边吹过来的。”他指向砖窑侧后方的一片乱石堆。
武松下马,示意护卫们呈扇形散开,守住车驾和各个方向,自己则按刀缓步向那乱石堆走去。顾大嫂也跳下马车,手持短刀,紧紧跟在武松侧后方,护住通往马车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