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顶部的黑暗中，突然传来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声响，仿佛无数细小的爪子刮擦着岩石！

紧接着，一片黑压压的“乌云”从洞顶某个裂缝中喷涌而出，发出尖锐刺耳的“吱吱”声，直扑向岔道口的追兵！

是蝙蝠！数以千计、受惊的蝙蝠群！

“啊！什么东西！”

“是蝙蝠！好多蝙蝠！”

火把的光亮和刚才的激战显然惊扰了栖息在此的蝙蝠群。这些黑暗中的生灵受惊狂飞，不分敌我，但主要集中在光源和动静最大的岔道口附近！

黑衣追兵们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！蝙蝠扑脸，抓挠撕咬，虽然不致命，却极大地干扰了他们的视线和动作，阵型大乱！

天赐良机！

武松眼中精光爆射，暴喝一声：“杀！”

他率先从岩石后跃出，如同出闸猛虎，扑入混乱的敌群！刀光过处，血花迸溅！三名斥候也红着眼杀出，与慌乱中的敌人绞杀在一起！

蝙蝠的干扰成了武松他们最好的掩护。黑衣追兵本就因视线受阻、心神慌乱而战力大减，此刻又被武松四人以命相搏的悍勇气势所慑，顿时死伤惨重。

然而，敌人终究人多。很快，后续追兵冒着蝙蝠冲击，源源不断涌入，将武松四人重新包围，战斗更加惨烈。

一名斥候被数把长枪同时刺穿，壮烈牺牲。另一名斥候重伤倒地。武松身上也再添数道伤口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，但他兀自死战不退，刀锋所向，竟无一合之敌！

但他的力气，终究在快速流逝。胸口旧伤崩裂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“武松！你已穷途末路！束手就擒吧！”一名看似头目的黑衣人厉声喝道，眼中却藏着惊惧。他们这么多人，竟被四人（实际只有武松一人）杀得如此狼狈。

武松以刀拄地，剧烈喘息，鲜血顺着刀锋滴落，在岩石上汇成一小滩。他环视周围虎视眈眈、却一时不敢上前的敌人，又看了一眼身后轰鸣的暗河，忽然仰天大笑，笑声在溶洞中回荡，竟压过了水声和蝙蝠的尖叫，带着一股惨烈而豪迈的意味：

“我武松顶天立地，只有战死的鬼，没有跪生的奴！想要我的命？拿你们的狗命来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