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两人裹着浴巾出来时,客厅的灯已经关了,只有卧室的床头灯亮着,暖黄的光像块融化的黄油。
杨震替季洁吹着头发,吹风机的嗡嗡声里,季洁靠在他的腿上,听着他偶尔说的几句明天的计划,眼皮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睡吧。”杨震关掉吹风机,替她盖好被子,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,“明天醒了,又是一场硬仗。”
季洁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,往自己怀里拽了拽,声音带着点睡意:“嗯……一起。”
黑暗中,杨震反握住她的手,指尖相扣的力度,像在说“别怕,有我”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,安安静静的,像个温柔的承诺。
卧室里只剩下床头灯的余温,暖黄的光漫过季洁的侧脸,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呼吸渐渐匀净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好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杨震却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。
往常这个时候,他总爱凑过去逗逗她,哪怕被她拍开也乐此不疲。
可今晚,手臂像灌了铅,连碰一下她的头发都觉得沉重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半空,犹豫了半秒才轻轻落下,摩挲着她的脸颊。
皮肤细腻,带着刚洗过澡的微热,他的指腹粗糙,是常年握枪、练擒拿磨出的茧子,此刻却放得比羽毛还轻。
“放心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要融进黑暗里,“我定护你周全。”
杨震喉结滚了滚,后面的话像带着血腥味,“哪怕……拼了这条命,也得让你活着。
若到了万不得已,舍我护你而活,又有何不可?”
话音刚落,季洁忽然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颤了颤。
杨震立刻收回手,屏住呼吸,以为惊醒了她。
等了几秒,只有她依旧平稳的呼吸声,他才松了口气,缓缓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