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这种陪伴变成了一种共享的、带有创造性的宁静时刻。
他在这里处理工作,阅读资料,或者只是静静地思考。而她,在她的画架前,与色彩和线条进行着无声的对话。他们各做各的事,却又奇异地融合在同一个静谧的场域里。空气中弥漫着颜料、松节油,以及窗外飘来的淡淡草木清香。这是一种充满生命气息的宁静,而不是死寂。
有时,何粥粥会突然出声,打破沉默。
“这个颜色,叫什么?”她举起一支颜料管,回头问周深。那是一种介于蓝和绿之间的颜色。
“孔雀蓝。”周深会放下手里的东西,认真地回答。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,若有所思地挤了一点出来,端详片刻,然后把它混入刚才的土黄色中,得到一种沉静的灰绿色,她用画笔将它点染在那片“土地”上。
也有的时候,她会画到一半,停下来,走到周深身边,挨着他坐下,什么也不说,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上眼睛,像是要从他这里汲取一点能量。周深会揽住她,让她靠一会儿,然后轻声问:“累了?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她有时会点头,有时则会摇摇头,重新回到画架前。
这种互动自然而简单,却充满了日常的温情。它让“康复”这个沉重的词汇,溶解在了这些细碎、平凡的瞬间里。
周深发现,不仅是何粥粥,连他自己,也在这新的日常中得到了某种疗愈。工作的压力、外界的纷扰,在这个充满色彩和创造力的空间里,似乎都被暂时屏蔽和净化了。陪伴她画画的时间,也成了他忙碌生活中一段难得的、可以心安理得放缓节奏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