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的背景音,隐约传来何粥粥撕心裂肺的、充满无助和痛苦的哭喊声。那声音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周深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上。
事业上遭遇毁灭性打击的挫败感,与何粥粥情况突变的担忧焦虑,内外交困,两股巨大的压力在这一刻汇合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,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,掉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电话那头,张护工还在焦急地“喂?喂?周先生您听得见吗?”
周深却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僵在原地,瞳孔失焦地望着对面空白的墙壁。大脑一片空白,随后是无边的黑暗和尖锐的耳鸣袭来。
他感觉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无法呼吸,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。
内外交困。进退维谷。
前一步,是即将崩塌的事业悬崖;后一步,是陷入痛苦却无法言语的何粥粥。
而他,被夹在中间,筋疲力尽,遍体鳞伤,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崩溃,就在这一瞬间,达到了临界点。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蜷缩在门后,脸深深埋入膝盖,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不是哭泣,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、无声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