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画完了,或者说,她失去了继续画下去的兴致。
周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站起身,准备像往常一样,开始收拾画具,结束这令人压抑的“互动”。他走到画架旁,伸手想去取下那幅刚刚完成的、色彩混乱得近乎刺眼的画作。
就在这时,一只微凉的手,轻轻地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按在了那张画纸上。
周深一愣,动作顿住了。他低下头,看向何粥粥。
她依旧低着头,视线落在画纸上那些混乱的色彩上,按着画纸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节有些发白。周深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以为她又产生了抗拒情绪。
“粥粥?”他试探性地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何粥粥没有回应他的呼唤,也没有松开手。她维持着低头的姿势,另一只空着的手,却慢慢地、有些笨拙地动了起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、用指尖捏住了画纸的一角,然后,极其缓慢地,将那张画从画架上取了下来。
这个动作,充满了某种郑重的、与他认知中她日常行为不符的仪式感。周深屏住了呼吸,静静地看着。
何粥粥双手捧着那张画,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她慢慢地转过身,抬起头,第一次,主动地、清晰地,将目光投向了周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