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果子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看着我。”

周果子身体一僵，对上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。

“告诉我，”何粥粥一字一顿地问，“那个预言，是不是真的？彻底消灭厄瑞阿斯，是不是只有……‘双魂共燃’这一个方法？”

周果子的瞳孔猛地收缩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否认，想安抚，但在何粥粥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，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最终颓然地闭了闭眼，声音低哑地承认：“……是。古籍记载，那是唯一可能彻底终结它的方法。”

虽然早有准备，但亲耳听到他承认，何粥粥的心还是像被狠狠剜了一刀，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但她强忍着，没有移开目光。
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瞒着我，一个人寻找根本不存在的方法，甚至不惜耗费本源，对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却异常坚定。

周果子猛地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痛苦：“不！一定有其他办法！我不能……我不能让你……”

“你不能让我什么？”何粥粥打断他，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，但她的眼神却更加锐利，“不能让我知道真相？不能让我和你一起承担？还是不能让我……和你一起面对那个结局？”

她上前一步，不顾地上的血迹，紧紧抓住他冰凉的手，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：“周果子，你听好了！我不是需要你永远护在羽翼下的雏鸟！我是阿蘅的转世，是与你订立了灵魂契约的冥王妃！我的命运，从千年前就和你绑在了一起！”

她抬起手，抚上他苍白憔悴的脸颊，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：“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，比让我知道那个预言更让我心痛！你以为瞒着我，独自承受，就是保护我吗？你错了！那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累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