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卜先知……”

赵寰的手指，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
他并不怀疑卡布的忠诚，至少目前没有证据。卡布所做的一切，客观上确实有利于朝廷，有利于稳定。这次粮价风波，卡布更是间接帮朝廷解决了一个大麻烦。

但正是这种“过于”精准、“过于”高效的表现，让赵寰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
一个臣子，能力出众是好事。但一个臣子，如果拥有了远超常人的、对信息的掌控和预判能力，那就不仅仅是能力出众了，而是一种……可怕的能量！

这意味着，他可能比你更早知道某些事情，可能在你做出决策之前，就已经布好了局。这意味着，你在明，他在暗。你看到的，可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。

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称，对于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来说，是绝对不能容忍的！

“卡布……”赵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神复杂。

他欣赏此子的才华和胆识，也需要他这样的干才来整顿朝纲，富国强兵。但与此同时，他也必须牢牢地将这匹能力超群的“千里马”，掌控在自己的缰绳之下。

“冯保。”赵寰缓缓开口。

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，立刻躬身：“奴才在。”

“近日，忠勇伯卡布，在忙些什么？”赵寰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冯保心中一凛，知道陛下这是对卡布起了更深的心思，连忙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回皇爷，卡大人近日多在工部衙门处理公务，偶尔与同僚诗酒唱和，并无异常。只是……其府上‘墨韵斋’，似乎进出的人员比往常多了一些，多是些工匠、商贾模样的人。”

“工匠？商贾？”赵寰眼中精光一闪，“可知所为何事？”

“这个……奴才尚未查明。”冯保额头渗出细汗，“卡府戒备似乎颇为森严，等闲人难以靠近。老奴已加派人手，暗中留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