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月黑风高。
卡布的命令被严格执行。德胜门,以及附近的几座城门,被悄然打开!城头之上,插满了旗帜,却悄然撤下了绝大部分守军。整个北城区域,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寒风呼啸。
卡布亲率一千五百名最精锐的“破军”营士兵,人人衔枚,马裹蹄,悄无声息地潜入德胜门瓮城两侧早已清空的民宅之中,借助断壁残垣,隐藏起来。王大锤则率领五百弓弩手,埋伏在城楼和箭垛之后,张弓搭箭,屏息凝神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寒冷和紧张,折磨着每一个伏兵的心。
黎明时分,胡虏大营有了动静。显然,城门的异常,已经被他们的斥候发现。
兀良哈台带着一众将领,来到阵前,望着洞开的城门和死寂的城头,脸上充满了惊疑不定。
“将军!夏狗搞什么鬼?城门怎么开了?”
“难道是空城计?”
“不可能!卡布那厮狡诈,定然有诈!”
胡将们议论纷纷,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兀良哈台眯着眼睛,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城门洞,心中天人交战。进?万一有埋伏……不进?岂不是让夏狗小瞧了?而且,万一……万一夏人真的逃光了,这泼天的功劳……
贪婪和谨慎,在他心中激烈交锋。
“派一队人,进去看看!”他终于下定决心。
一支百人队的胡骑,小心翼翼地策马,缓缓靠近城门。他们的马蹄声,在死寂的清晨,显得格外清晰。
伏兵们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卡布趴在断墙后,眼神冰冷,手紧紧按在剑柄上。他在等,等更多的鱼进入网中!
那百人队战战兢兢地穿过城门,进入了瓮城。瓮城内,空无一人,只有他们的马蹄声在回荡。
“将军!里面是空的!”胡骑队长回头喊道。
兀良哈台心中一喜,但看着那寂静的城楼和街道,一股莫名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