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技工学堂”、“夜校识字班”，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。卡布深知，文盲无法操作复杂的机器，更无法适应工业化社会。他强制要求各大工坊，必须为工人提供基础的识字和算学教育。

夜晚，许多工坊的食堂灯火通明。下了工的工人，无论老少，捧着粗陋的课本，在油灯下，跟着先生咿咿呀呀地认字。知识，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地向底层民众敞开。

“学会认字，才能看懂图纸，才能当大师傅，拿高工钱！”这成了最朴素的动力。

妇女的地位，也在悄然改变。纺织厂、被服厂吸纳了大量女工，她们有了独立的经济来源，在家庭中的话语权显着增强。虽然距离真正的平等还遥远，但种子已经播下。

与外界死气沉沉、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相比，新月领内部，充满了一种躁动不安却又生机勃勃的活力。这里，出身不再是唯一，努力和技能可以改变命运；这里，信息流通更快，新思想、新技术更容易传播；这里，人们对未来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。

都督府，内书房。

卡布看着孙不二呈上的社会调查报告，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。有欣慰，也有凝重。

“大元帅，”孙不二语气感慨，“据各坊统计，如今领内，直接依附工坊为生者（工人及家属），已逾十万之众！间接相关者，更是不计其数。一个新的‘市民’阶层，已然成形。他们依赖工坊，向往更好的生活，是政权最坚定的支持者，但……其诉求也日趋多样，管理难度大增啊。”

“这是好事，也是挑战。”卡布放下报告，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工坊区不灭的灯火，“工业化，必然会催生新的社会结构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压制，而是引导和规范。”

“《工人条例》要严格执行，确保基本公平，防止尖锐矛盾。”

“教育要持续投入，不仅要教识字算数，更要灌输忠君爱国、勤劳敬业的思想，培养合格的‘工业公民’！”

“市井管理要跟上，严打奸商，平抑物价，丰富文化生活，让工人有归属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