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士英！你这佞臣！妄图割地求和，与那石敬瑭、秦桧何异？我大明三百年江山，岂可拱手让人？陛下，万万不可听此误国之言！” 刘宗周怒发冲冠，指着马士英的鼻子痛骂。

“刘大人忠勇可嘉，然不顾现实，徒逞匹夫之勇，才是真正的误国！” 马士英反唇相讥，“难道要等到卡布大军饮马长江，兵临城下，再做阶下囚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，是首辅史可法。他已是风烛残年，心力交瘁，看着眼前这熟悉的、毫无新意的争吵，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悲凉。他颤巍巍出列，对着龙椅一揖：“陛下，两位大人所言，皆有……皆有道理。然老臣以为，当务之急，是整饬防务，巩固江防。无论战、和，自身不强，皆为虚言。至于卡布……此人行事，迥异常人。其倡言‘复夏’，然行事颇有章法，非一般流寇可比。或许……或许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，北上探其虚实，观其志趣，再做定夺？”

史可法这话，看似折中，实则隐含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可能——试探卡布的态度，甚至……某种程度的妥协？这立刻引来了更激烈的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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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辅此言差矣！”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，是翰林院侍读学士黄宗羲，他面色激动，眼中却闪着异样的光，“那卡布，虽出身微末，然其起兵以来，所行之事，诛汉奸，复故土，行仁政，安黎庶，俨然有古之仁主之风！其麾下龙焱军，纪律严明，秋毫无犯，岂是寻常草寇可比？反观我朝……朝政日非，内斗不休，困守江南，苟延残喘，早已失天下民心！依臣愚见，天命或在北而不在南！为江山社稷，为天下苍生计，不若……不若奉其正朔，上表归顺，或可保宗庙，全君臣之义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朝哗然！这是公开主张“投降”了！虽然黄宗羲说得委婉，用了“奉其正朔”，但在场诸公谁不明白？

“黄宗羲！你……你大逆不道！竟敢在朝堂之上，出此无父无君之言！” 刘宗周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奸贼！卖国求荣！”

“拖出去！斩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