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。
在他眼里,她这两天的忐忑、委屈、不解,她因为他刻意疏远而产生的慌乱和试图靠近,都成了可笑的自作多情。她的队友,她的室友,这个她以为至少算得上“朋友”的人,其实根本不在意。不在意她是否被追求,不在意她是否尴尬,甚至不在意她这个人本身。
一切,都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楼梯间里的空气凝滞了,灰尘在从高窗透进来的光束里缓缓沉浮。远处隐约传来训练室的键盘声,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何粥粥慢慢松开了攥着栏杆的手,指尖冰凉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鞋尖上一小块污渍,忽然觉得很累,累到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行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哑得厉害,却异常平静,“不关你事。是我多管闲事。”
她转过身,不再看周星星,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,孤单,清晰,渐行渐远。
周星星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再说话。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看着她因为刚才的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,最终归于平静,融进楼下走廊昏暗的光线里。
他搭在栏杆上的手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。楼梯间重新陷入寂静,只有灰尘还在光束里无声飞舞。
窗外的天光似乎更暗了些,云层厚重,压在城市上空。一场蓄势已久的暴雨,或许,就要来了。
而他们之间那道本就微妙的裂痕,经此一吵,已如沟壑,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