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没等何粥粥回应,朝众人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,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安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训练室里一片诡异的寂静。直到林薇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有人小声嘀咕:“星星,你也太不给校花面子了……”
周星星没理,只是直起身,走向门口。经过何粥粥桌边时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桌上那杯孤零零的、杯壁上写着“何远”的特调奶茶上,嘴角那点嘲讽的弧度加深了。
“约会没空,训练走神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,冰冷的字眼像冰渣子,砸在何粥粥紧绷的神经上,“何远,你可真够忙的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“砰”一声关上,震得何粥粥桌面上那杯奶茶微微晃动了一下。她盯着杯壁上晕开的“何远”两个字,喉咙发紧,眼眶酸涩。
接下来的几天,类似的戏码不断上演。林薇的邀约变着花样出现——音乐剧、画展、网红餐厅、甚至只是“一起去图书馆自习”。何粥粥的推脱理由也日益苍白——“要训练”、“有作业”、“不舒服”。而周星星,总会在最“恰当”的时刻出现,用最冷淡、最不留情面的言语,替她“解围”,或者说,将她推向更尴尬的境地。
“训练数据下滑,还有心思看画展?”
“作业没写完?我看你下午训练间隙刷了半小时手机。”
“不舒服就请假,别传染给别人。”
每一次,他嘲讽的语气,冰冷的眼神,和那种毫不掩饰的、针对她“不务正业”的指责,都像一把把钝刀子,缓慢地、反复地割在何粥粥心上。起初是委屈,不解,后来渐渐变成了麻木和一种更深的自厌。
小主,
她知道周星星是因为林薇的事不高兴,因为那些荒谬的传闻,因为那场可笑的“告白”。但他用这种方式,用这种公然的、近乎羞辱的冷嘲热讽,将她置于所有人的目光审视之下,让她像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、可笑的、周旋于“校花追求”和“训练不专”之间的劣迹斑斑者。
她开始害怕训练结束,害怕林薇突然出现在门口,更害怕周星星随之而来的、那些冰冷的言语和目光。她将自己缩得更紧,在训练室里尽量降低存在感,除了必要的战术交流,几乎不再开口。
而周星星,似乎很满意她这种“识趣”的退避。他不再刻意坐得远远的,但训练时的指令更加简洁冰冷,复盘时的批评更加不留情面。偶尔目光相接,他眼底那抹复杂的、她看不懂的情绪——混杂着烦躁、审视,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——会让她心脏骤缩,慌忙移开视线。
训练室的气氛,因为这三个人之间无声的、怪异的角力,而持续低迷。陈浩几次想打圆场,都被周星星一个眼神逼退。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但没人敢多问,只是训练时更加小心翼翼。
这天下午,训练中途休息。何粥粥去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水。刚投进硬币,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、清脆的高跟鞋声。
她身体一僵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