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睁开眼,异色双瞳里写满了被冒犯的怒火,挣扎着想从毛巾的束缚和女人的膝头逃离。
但他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,也低估了虚弱带来的影响。
所谓的挣扎,不过是脑袋虚弱地晃了晃,爪子无力地在毛巾上刨了两下。
“别乱动,你腿上有伤。”何粥粥轻而易举地制止了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,继续用沾了牛奶的指尖耐心地引导他。
一次,两次……身体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。
他开始小口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屈辱,舔舐起那些维持这卑微生物存续的液体。
何粥粥看着他顺从(尽管眼神凶狠)下来的样子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。
喂了几口牛奶后,她拿起那个小小的眼药水瓶,里面是干净的温水。
“再喝点水。”
周深抗拒地闭上嘴,扭开头。
“听话,喝水。”她轻轻将水滴在他嘴边。
“……”
几番无声的拉锯,依旧是身体的需求占了上风。
他最终妥协,就着那缓慢滴落的水珠,勉强润湿喉咙。
温热的水流过食道,带来一种奇异的、安抚般的感觉,稍稍缓解了四肢百骸的疼痛和虚弱。
屈辱感却更重了。
就在他闭着眼,默默忍受这种“饲喂”,并试图重新凝聚溃散的心神时,头顶传来女人带着笑意的、自言自语般的声音:
“嗯……该叫你什么呢?小可怜?小煤球?不行,太随便了。”她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他洗过后变得蓬松柔软的颈毛,那里的毛发黑白分明,触感意外地好。“洗白了还挺好看,像……嗯,像裹了层奶粉的黑芝麻团子?要不,叫‘奶糖’吧?看着有点凶,其实舔奶的时候还挺……”
奶糖?!
周深瞬间睁大了眼睛,那对异色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什么?!奶糖?!这个愚蠢的、毫无修为的凡人女子,竟敢给他——曾经震慑北境、令仙官侧目的九命猫妖——取如此甜腻可笑、毫无威严的名字?!
“放肆!”他试图厉声呵斥,宣示自己的威严与真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