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奶糖走向食盆的背影,又缓缓移向那扇刚刚被顶开的衣柜门。
半小时……
刚好是会议结束到现在的时长……
从衣柜里出来……
她猛地转身,冲回客厅,扑到电脑前,几乎是颤抖着手点亮了屏幕。
邮件客户端还开着。最新一封,是会议前M.N.发来的包含会议链接的邮件。
她盯着那封邮件,又抬头,看向正在食盆边若无其事舔着爪子的奶糖。
脑子里,两个画面疯狂碰撞、重叠:
冰冷的电子音说:“别紧张。”
眼前,奶糖舔完爪子,抬起异色的眼睛,平静地看着她。
何粥粥缓缓坐回椅子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甲几乎陷进掌心。
巧合吗?
一次是巧合,两次是巧合……
那三次、四次呢?
她想起总监上门那次,奶糖在衣柜里的异常反应和几乎暴露的化形。
想起《云间谣》发布前后,奶糖的安静和那熟悉的爪印封面。
想起刚才会议时,那电子音偶尔流露出的、让她感到莫名熟悉的节奏感和……那生硬的安抚语气。
还有现在,奶糖“刚好”在会议结束后半小时,从衣柜里钻出来……
一个清晰得让她背脊发凉、却又荒诞得令她无法置信的轮廓,在混乱的思绪中,逐渐浮现。
她拿起手机,想给谁打个电话,或者发条信息,却发现手指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。
最终,她只是放下手机,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。
奶糖在食盆边吃饱喝足,舔了舔嘴角,轻盈地跳上沙发,在何粥粥身边不远的地方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下来,闭上了眼睛,仿佛对身边这个人类女子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,一无所知。
客厅里,只剩下时钟规律的滴答声,和何粥粥压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。
怀疑的种子,已经不再仅仅是种子。
它开始生根,发芽,并向着一个令人恐惧却又无比诱人的真相,疯狂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