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选择了三首作品。《月光爪印》的空灵探索，《星砂》的寂寥宇宙，以及那首尚未发布、但与何粥粥（名义上）合作的新歌《茧》的片段——这首歌经过数轮邮件往来（自己与自己沟通），已经基本成型，融合了更多电子元素和他尝试性的、更具叙事感的人声演绎，主题是关于“束缚”与“挣脱”，与他当下的心境隐隐契合。

他将三首作品的音频进行重新编排和混音，使其更适合连续演出，并制作了一段极其简单的、抽象线条变幻的动态背景视频，用以配合声音播放。

时间、妖力、流程、应急预案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在心中反复推演。

演出的前一天晚上，奶糖进行了一次“彩排”。化形，检查设备，模拟演唱。妖力维持了三十五分钟，比预期稍好，但结束后虚弱感明显，恢复猫形时险些失控，耳朵和尾巴隐现了数秒才勉强压下。

勉强够用，但绝不能有任何意外。

演出当天，气氛莫名紧张。何粥粥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，一整天都心神不宁。下午，她提前下了班，回到公寓时，手里还拎着特意去超市买的零食和饮料。

“奶糖！”她一边换鞋，一边声音有些异常地高亢，“今晚八点，M.N.要参加一个线上公益演唱会！平台首页直播！我们早点吃饭，一起看！”

正在窗台上假寐的奶糖，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一起看？

何粥粥快步走到他身边，蹲下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、紧张和某种深藏探究的复杂情绪：“你说，M.N.今晚会唱什么？会不会露脸？啊，不过邮件里说好像只出声……但声音也好期待！他的声音太特别了！”
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，伸手习惯性地想摸奶糖的头，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，微微顿了一下，然后才轻轻落下，动作比平时更轻柔，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品。

奶糖抬起眼皮，异色眼眸平静地看着她。

何粥粥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移开视线，语气却更加刻意地活泼起来：“听说这次是为特殊儿童募捐呢，真有意义。对了，我还买了你喜欢的猫条，晚上我们一起边吃边看！”

小主，

她站起身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（仔细听，竟是《月光爪印》里的一段旋律），走向厨房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。背影看起来轻松，但奶糖能敏锐地捕捉到她动作间细微的僵硬，和偶尔瞥向他的、快速收回的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