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它收回爪子,重新将自己蜷缩起来,闭上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、极轻的、近乎叹息的呼噜声。
仿佛在说:睡吧。
也仿佛在说:别再问了。
何粥粥僵硬地躺着,胸口那被“揉开”的憋闷感已经消失了大半,心跳也恢复了平稳。但另一种更复杂、更汹涌的情绪,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。
恐惧依旧存在,对未知的、对非人之物的本能恐惧。
但除了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震撼?以及,一丝更加荒谬的、被安抚后的脆弱。
它(他?)在帮她。用这种超越她理解的方式,缓解她几乎崩溃的压力和痛苦。
为什么?
它到底是什么?
无数疑问在脑海中咆哮,但看着枕边那团重新陷入“沉睡”的、黑白分明的毛团,何粥粥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。
然后,她也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不是因为困倦,而是因为一种极度的疲惫,和一种……认命般的茫然。
黑暗中,枕边传来猫咪均匀的呼吸声。
何粥粥的呼吸,也渐渐与之同步,变得绵长。
胸口,再无憋闷。但心底,那个秘密的轮廓,却在这奇特的“压力踩奶”之后,变得愈发清晰,也愈发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