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几秒,就在何粥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:
“你已窥见真相一角,隐瞒无益。”
“且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何粥粥苍白震惊的脸,和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指,“你身上,并无恶意。”
“此界灵气稀薄,我恢复艰难。目前……尚需此地栖身。”
没有威胁,没有哀求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。他需要这个地方,需要“何粥粥”这个身份提供的掩护,至少在找到其他恢复途径或离开方法之前。
至于他为何选择坦白,而不是用更极端的方式封口或离开……
周深没有解释。
也许是因为那缕“压力踩奶”时生出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恻隐?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,何粥粥那不带目的的收留和照顾(尽管笨拙)?又或许,仅仅是因为,暴露的风险已经大于隐藏的收益,而何粥粥,是目前唯一一个可能不会立刻将他当成怪物驱逐或举报的“凡人”?
他没有说。
何粥粥也没有问。
真相如同巨大的冰山,已经露出了狰狞的一角。水面之下,还潜藏着多少未知的凶险和秘密,比如他刻意隐去的“妖界追兵”,比如他未来可能的打算,比如他是否真的只是“需要栖身”……
此刻,无人提及。
沉默再次降临,但这一次,不再是无知的凝固,而是知晓真相后的、沉重的凝滞。
窗外的天色,彻底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