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事问我。”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周深看着她，绿眸平静。

何粥粥咬了咬嘴唇，终于鼓起勇气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昨天晚上……你背上……是不是有个会发光的……印记？”

周深的身体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那双平静的绿眸里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，像是被触及了某个深藏的、不愿面对的伤疤，有惊讶，有晦暗，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坦然。

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立刻回答。只是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，转过了身，背对着何粥粥，然后，伸手，将身上那件旧T恤的下摆，轻轻撩了起来，露出那一截清瘦白皙的腰背。

昏黄的灯光下，何粥粥看到了。

在他脊柱正中的位置，皮肤上，赫然印着一个大约巴掌大小的、极其繁复精密的图案。

那图案并非纹身颜料，而是仿佛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、一种幽暗的、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深蓝色。线条扭曲盘绕，构成一种何粥粥从未见过、也无法理解的符文和图形，有些部分像是锁链，有些像是眼睛，还有些像是扭曲的星辰。图案的中心，是一道如同裂痕般的竖线，微微凹陷，颜色最深。

此刻，这印记并没有像昨晚那样发光，只是静静地烙印在那里，像一道古老而狰狞的伤疤，带着一种无声的、沉重的不祥感。

“这是……”何粥粥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周深没有立刻放下衣摆，就那么背对着她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妖界追踪印。”

“我叛出北境，逃下人界时，被他们……亲手烙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