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雷声隆隆,暴雨倾盆而下,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。
客厅里,却死寂得可怕。只有周深(奶糖)压抑到极致的、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,和那幽蓝印记在昏暗中明明灭灭、如同鬼火般跳动的不祥光芒。
时间,在无边的痛苦和等待中,被无限拉长。
何粥粥不知道影鳞卫的“共鸣”持续了多久。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,以为周深会活活痛死的时候——
他背上的幽蓝印记,光芒忽然猛地闪烁了一下,然后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恢复了之前那种沉寂的、烙印般的深蓝色,不再发光,也不再散发那骇人的灼热。
周深(奶糖)紧绷到极致的身体,骤然一松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软软地瘫在地板上,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汗水(如果猫会出汗的话)和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,浸湿了他颈侧的毛发。
印记的灼痛……停止了。
影鳞卫的“共鸣搜寻”,似乎告一段落了。
何粥粥浑身一软,也几乎虚脱。她颤抖着手,轻轻摸了摸周深的脑袋,入手一片冰凉潮湿。
“结……结束了?”她声音沙哑地问。
周深(奶猫)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依旧闭着眼睛,喘息了好一会儿,才极其轻微地、几乎用尽最后力气般,点了点头。
绿眸缓缓睁开,里面充满了疲惫、虚弱,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、冰冷的清醒。
“他们……离得很近。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剧痛后的虚弱,“共鸣如此强烈……不会超过……三里。”
三里。
就在这方圆三里之内。
影鳞卫,与他们,近在咫尺。
并且,已经掌握了通过印记共鸣,精准定位他大致范围的方法。
这次的痛苦,只是一个开始,一个警告。
何粥粥的心,沉入了冰窖。
窗外的暴雨,依旧在疯狂地冲刷着这座城市,仿佛要洗刷掉一切痕迹。
但有些痕迹,有些追猎,一旦开始,便再难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