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在更早的时候，在他选择信任她，在她选择守护他时，那份“真心”，就已经悄然种下，并在一次次生死与共中，生根发芽，枝繁叶茂。

至于考验的风险……灵魂损伤？记忆紊乱？契约松动？

周深的嘴角，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
他们经历的，还少吗？

从妖核破碎，到生命共享，哪一次不是游走在灵魂湮灭的边缘？

相比于被强制隔离、记忆修正、甚至遣返（对他而言是送回妖界任周厉宰割）的结局，“真心契约”考验，至少给了他们一个争取“合法”身份、相对自由活动空间的机会。

而且，“首对试点”……这个身份，本身就意味着更多的关注，也意味着……更多的“价值”和“筹码”。利用得好，或许能成为他们立足、甚至反击的契机。

他缓缓睁开眼睛，目光重新变得清明、坚定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怀中何粥粥沉睡的容颜，用极轻的声音，仿佛自言自语，又仿佛是说给她听：

“粥粥……”

“我们好像……有了一张新的‘考卷’。”

“难度很高，风险很大。”

“但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异色眼眸中，倒映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，也倒映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。

“我想……我们一起去试试。”

“试试看，在这条被‘规定’好的新路上……”

“能走出多远。”

倒计时的数字，在手机屏幕上，依旧鲜红地跳动着：71:58:37。

时间，在流逝。

选择，已经做出。

未来，如同一张刚刚铺开的、写满了未知条款与考验的契约，等待着他们，共同去书写。

周深将手机放到一边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何粥粥睡得更安稳一些。然后，他抬起头，望向“守静居”结界外，那片被霓虹与月光共同笼罩的、喧嚣又寂静的都市夜空。

新的规则，已经诞生。

而属于他们的，名为“跨界共生”的新故事，也即将，在这规则与真心的交织下，正式拉开序幕。